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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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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飘影 发表于 2002-5-2 16: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蓝色飘影
2002-5-2 16:12 224 0 看全部
醒来。好象活着。
夜幕里,昏黄的灯光还在为我亮着。枕旁,闹钟浑身颤抖着,指针神经兮兮地来回走着。
我费力地将我的身体与那张床分离。
我的身体骂了我一句,便极不情愿地起来了。

循着那点微弱的光亮,径直走去,直到视线被桌上狼籍着堆起的书山阻挡,被地上翻腾着卷起的学海淹没。
揉了揉惺松的睡眼。
仿佛已是深秋。萧瑟的夜、冷风、冰雨,还有望不到边的前方。

趁着月色,我开始了跋涉。
有人告诉我,翻过那边的山,跨过那边的海,有一座圣殿,闪着光。进去的人,也会闪着光。
闪着光?从此摆脱与自己时刻不离的影子?
影子,他用他充满憎恶的眼神刺了我一下。
刺了我一下,刺进了我的身体,刺进我的灵魂。
灵魂,哀嚎着,复仇的火焰燃烧了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崩溃了!

无心顾及沿途的风景,我朝着有光的方向奔去。
无数双眼睛中藏好的刺刀,向我射来。
我用轻蔑的眼神乜了他们一下。所有的刺刀,瘫软了。
我还是朝着有光的方向奔去。
看,上帝在对我微笑,我是他的宠儿。

偶尔掠过的,是天使的翅膀,在苍白的天空中,留下一丝奇幻的色彩。
魅惑。我已被深深地魅惑了。
在幻觉里一点点地沉沦。固执地追求的,是那堕落的美。
转瞬之际,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散失了力量,丢失了信念。

我在哪里?
没有路标,没有昏黄的灯光,也没有了影子。
身旁走过的同路人,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我。
似乎想害我,又挟带着几分畏惧。
我用友好的口吻向他们问好。他们害怕了,走远了,不见了。
我感觉到好多双眼睛隐藏在我的身旁。都藏好了刺刀,都等待着时机,都准备害我。

望不到的远方,是否有我梦想的归宿?
萧瑟的季节里,我装着怡然自得。用留在天空的一丝奇幻色彩掩饰它的苍白。
于是,想害我的人更多了。我很恐惧,却束手无策。
卒不及防的伤害,让我伤痕累累。
我甚至意识到,他们想把我生吞活剥掉。

可是,我是上帝的宠儿。上帝会答应他们这样做吗?
黑夜给我了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去寻找光明。
翻过那边的山,跨过那边的海,就可以看到光明了。
就可以看到光明了,我却又看到了影子。
他想亵渎我寻找到的光明!我要阻止他!
我该怎么办?
我跑得越来越快,他也跑得越来越快。我还能清楚地听到他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圣殿,就在眼前。熠熠生辉,仿佛天堂。
我走了进去,却被人推了出来。我摔倒在地,流出很多血来。
我看清了他们的表情。凶神恶煞似的,像是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们说的话很奇怪,要我出示证侏。
什么是证件?我很茫然。
我胡乱地在身上找了一通。竟然找到了一张纸,拿了出来。
我很愕然,那是一张试卷。

鲜红如我伤痕,却又处处刺入我灵魂深处。
心在滴血。天昏地暗。排山倒海。

无数双眼睛中藏好的刺刀,向我射来。
我已无力躲避。忧伤、惶惑、愤懑,撕碎了我所有的面具。
影子恐怖的笑,隐藏在上帝的微笑后,震碎了天空一丝奇幻的色彩。

世界崩溃了!
灵魂,哀嚎着。
堕落,最后的美。
……


醒来。好象没死。
窗户处,一片春意盎然。一缕柔光擦亮我朦胧的睡眼。
活着,真好!
我向我的身体发出了最高命令。
我的身体很兴奋地从床上弹了下来。因为,我们又可以在一起游“山”玩“水”了。
我的影子却说:“标准的狂人!”

                           
                                                       《狂人呓语》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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