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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南岳朝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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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螺 发表于 2002-5-3 15: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托螺
2002-5-3 15:40 381 4 看全部
                           
                                                             

      我同妻子早在五月中旬的时候,就已经商定:农历的七月一日,我们同上
  南岳朝圣。在此后的日子里,一切事宜便都由妻子操办:定车票、筹资金、买
  香烛祭物等;而我只要到时动身去就是了。
      临近朝圣的前几日,我的妻子几乎天天赶回家来帮助大扫除(这是朝圣前
  必须要做的,好象是认定虔诚的一种做法。),而我则在旁边打打付手。在六
  月二十九日的下午,我妻子特意从上班的时间里请假赶回来,然后,我们一同
  去本社区的一座二王庙敬香。说是为出发前的准备做祷告。
      由于我同妻子是首次来庙里做这些佛事,故有许多礼数不懂,比如进庙:
  女人不能穿裙子;穿裤子的不能挽裤脚;不能在菩萨面前乱说玩笑话等等。——
  而我妻子就是穿裙子来的,故庙主说:这是对菩萨的不敬!于是,庙里所做的
  一切佛礼事宜,便都是由我来办理。
      我们是自己备来的物品,但同样要花上几块钱的手续费:因为庙主给我们
  打了卦、并为我们保求平安——即朝圣的路上顺顺当当。还有就是教会我们怎
  样参拜礼佛。据说:初次上南岳朝圣,都要先到自己本地的庙堂去敬香,祈求
  菩萨的护佑,这样,才能一路顺利地向南岳进香。
      第二天下午(即农历七月一日),我和妻子五点钟就做好了晚饭,不过,
  我们并没有先吃,而是先洗完澡,把要带的物品准备好后,又把香案摆上,点
  上香烛,供上供品,把写有“南岳进香”四个大字的红纸张贴在香案的桌沿前,
  然后,我们才开始吃素饭。
      吃完素饭,提上包裹,我们便开始出发。在我们跨出门槛之后,我们特意
  打了一封爆竹。此意思是告之佛主,我们出发了,请佛主路上保佑我们一路平
  安。
      因为我妻子的单位是在离我们家十几华里的巨源煤矿上,以及她本家也是
  住在那边的家属区,故此次的“朝圣”事宜,皆是由我妻子于其本家那儿定的。
  如:出发时间,乘车地点等。所以,我们要去“朝圣”,就得先到妻子的本家
  那边去乘车,不过,她已经与带队的人说好了晚饭后六点钟在泉塘“韶井公路”
  旁等候。
      虽说是准时六点,但总是会晚点的,这是妻子从别人那儿听说过的。并说,
  去年就晚了很多的点,今年也一定不会例外。虽然如此,我们还是抓紧了时间
  赶路,即于五点四十分便到达了新街。妻子说,晚上到南岳没有觉睡,还要连
  夜爬山,肚子一定会饿的,故她要我买几瓶八宝粥和一些水果备夜食用。于是,
  我买了四瓶八宝粥、三斤苹果;水,则从家里就灌好的“白竺山泉”两瓶。这
  样,我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可愁的了。
      从新街到泉塘还有七、八里路,要座一元钱的车子才可到达。我同妻子等
  了差不多半小时的车,却一辆往泉塘方向去的车都没有,心中不由得不让我们
  焦急。在平时,车子本不应该不来的?记得,有时六点半多钟,都有往东桥、
  排上(东桥、排上、官陂、下埠、二里、木马等车都经过泉塘)去的车,可是
  今天的车子,却存心不让我们座。
      由于预定的泉塘等车的时间已经超过,虽然朝圣的车也有可能会晚点,但
  我们却不能晚点;因为,只有人等车,却没有车等人的。虽然说好了不论什么
  情况下车都会等我们的,但如果等久了,那也说不定就不会不走的?所以,我
  们无法再这样耽搁下去了。于是,我们只好租了一辆摩托车,花五元钱的车费,
  让司机把我们载到了泉塘。然后,我们就于“韶井公路”旁的加油站前等候。
  此时,我们也不知道车子是否已经过去。待我们向加油站的人员问明他们还没
  看见车头前写有“南岳朝圣”的车过去时,我们那紧张的心,才算舒了一口清
  凉的酣爽之气。
      虽然如此,但等车的经历还在继续。我们没想到,朝圣的车,也要晚点到
  不只是几分钟和十几分钟,而是半个多小时。若与原定的六点钟出发来算的话,
  那就是晚点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整七时,我们才乘上车。

                                   二

      我们的车座号是后排的35、34号,上车后即有人安排我们座上。这是一辆
  大型客车,是跑萍乡至某乡的私营客车,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预定好的。能座
  五十多人,我粗算了算,约有五十八人。有几人还是自己带小椅子座的。我们
  出发后,即由泉塘往下埠方向走,经油塘铺再上三二O 国道,然后由老关入湖
  南。经礼陵、株洲、湘潭,直达衡山脚下。一路上,道途颠簸,尘土飞扬,连
  行旅架上的包裹也是跳上跳下的。由于我们是后上的车,包裹没地方放,所以,
  我们只好把它系在了扶杆上。如此一来,我们的包裹就更甩得历害,而且包里
  的东西,也是甩得肯定不象什么样子的。有人说,司机是为了避开高速公路而
  不被征收车辆过路费才专捡老路走的;这也是为了他个人的收入多赚点钱才这
  样做的,可这却苦了坐车的人,又是颠簸,又是难受,而且还要多座十几华里
  的旧公路。虽然如此,可车上的人却并无半点怨言,相反,人们并不为这点不
  满而影响情绪。大多数人都在有说有笑的,就我妻子也在不停地跟人交谈。由
  于,大多数人是我妻子娘家一个矿区的人以及和同事老秋等人,故说话的都比
  较熟悉。而我却很难交谈,只偶尔插几句话而已。
      老秋同我妻子最说得来,他们是一个单位的。我们此次朝圣的加入,基本
  上是由他主荐引导的。老秋他是个个子不高、身体也比较瘦弱、年龄在五十岁
  上下的人。他国字脸,眯眼睛,鼻翼两侧槽沟内堆满了黑色的煤灰,可能是刚
  下班,没能仔细洗掉的原故。听妻子说,老秋每年都要坚持上南岳朝圣,本来
  一般朝圣的规矩是:头三年一定要上南岳朝圣外,其它的年份里便可以不上南
  岳,而就到本市的保鸡寺代替南岳的朝圣就可以的。但老秋却不这样想,他说
  要心诚就得上南岳,南岳是最应验的圣地。老秋以前曾做过煤生意,开始做时,
  总是亏本,赚不到钱,后来经人指点去朝南岳菩萨,祈求后,他很快便做一回
  生意就赚一回钱。对此,他非常地信服菩萨的神力。不仅他自己每年要坚持上
  南岳,而且他还带着儿子也上南岳,今年也不例外。妻子告诉我说,老秋的儿
  子从五岁起就开始跟着上南岳,至今也已有五个年头的朝拜史了。我看了看老
  秋的儿子,身材胖乎乎的,脸形也还宽,年纪大约在十岁上下。他也有与老秋
  很相似的地方,那就是眯细的眼睛和看人的神态。至于其它方面;据他人说,
  老秋的儿子更象他母亲。老秋说,他儿子今年读五年级了,马上就要考初中了。
  自从他儿子跟了他朝南岳以后,每年的学习成绩都是优,并且身体也挺棒的,
  几乎是从不生病的。老秋还说,他儿子很有耐力,每次来南岳,除了于半山亭
  乘座一段索道车外,几乎都是和他一道步行上山;而下山时更是彻底地步行,
  索道车也不乘座的。从山脚到山顶全长的路程是三十三点多公里,或更多,海
  拔在一千五百多米,这对于步行上山或下山的人来说,确实是非常辛苦的和需
  要有耐力的。故老秋是及力夸赞其儿子的。
      我们此次来南岳敬香朝拜,主要的目的,一是想请菩萨保佑我,让我的溃
  疡性结肠炎病能在其的庇护下早点医治好;二是想请菩萨保佑我的妻子早点怀
  孕,早得贵子;三是想请菩萨保佑我们能赚钱发财;总之,我是为了满足自己
  的私心而去的。
      然而,菩萨真的能通神吗?谁也不知道,我只所以去朝拜,是因为,我想
  寻求一点安慰来应对本身的一无所有,以信仰填补物质上的空乏。信许偶然被
  碰上运气当应验也未可知?我想,无论祈求是否应验,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从此我的精神有了依托,心里上也能减轻重压;因为,今后不论是发生什么困
  难,妻子也不能指责到我头上来了,我可以说这是命定的,菩萨也管不住。也
  许你们不相信,我妻子是最信佛教的,有时一件事,只要是打着菩萨的牌子,
  你说怎样做她就会怎样做。所以,朝拜对我以及整个家庭来说,是有益而无害
  的,就凭这,我当然是信奉而虔诚的。

                                  三

      我们是深夜十一点半后到达衡山脚下的。当我们的车开进一个大型停车场
  时,场内的几家旅社就有人迅速赶来拉客。每家旅社都说自己的旅社好、便宜。
  其中有一家旅社的人最聪明。他不仅能说会道,而且还会抓住朝圣者的心理,
  在住宿与素食方面作文章。说:我们这儿很方便,很实惠,房间多,床铺也很
  干净,能容你们一车的人;另有素饭素菜很讲究,真正是信佛朝拜的好住所。
  如果你们要住的话,我只收你们每人七元住宿费,另外,还免费包一餐明天中
  午的素食饭给你们;房间也随你们保持到明天中午。这一优惠条件,确实是很
  诱人。我们中有一位老者,年龄在七十岁左右,浓眉,眼窝内陷,头发一半黑
  一半白的,他就很响应。他周围有许多人也都向着他,他一说住得,便有人应
  和着住得。于是,这一车的人都随着他进旅社。
      这家旅社就在我们停车的右边三十米处。走进客厅,再穿过一座大门,内
  中就是两对门的一幢楼房,两层的:一边是十几个间房,两层共二十几间房;
  而另一边只有五间,中间还包括一个楼梯口。不过,紧挨其后的又是另一栋楼
  房。这样便组成了一座很大的院子;确实象拉客的人所说的那样,旅社大而房
  间多。
      我和妻子一直是跟随老秋走进旅社的。
      在此之前,我曾问老秋,这老者也是住你们那儿的吗?老秋告诉我,这老
  者姓易,也住红砖场那边,离他们不远。这次南岳朝圣的组织者就是他;这辆
  大客车也是他领头租的,每人三十五元的车票钱也是交给他去预定的。怪不得
  这么多人都比较听他的。老秋还告诉我,老易此次是特地来还一千元钱的愿的。
  他早在几年前,曾因孙子生下时得一怪病而求菩萨救治,当时在南岳圣帝面前
  发过誓,说治好后一定来写一千元的供礼。结果,真治好后,却一直忘了上南
  岳来还愿。就在去年的冬天,偶于附近的寺庙内求卦时,抽得一签,真也怪,
  签上竟然说他怎么到现在还不上南岳去还愿。他害怕了,生怕菩萨降罪于他的
  全家。于是,今年他赶紧上南岳来还愿,不仅带来了一千元的还愿礼,而且连
  孙儿、媳妇也一同带来了。看来他是诚心诚意地要向菩萨赎罪的。
      由于我们同老秋已商量好了凌晨以后步行上山,故没有象老易他们一样,
  急着开房间睡觉,而是跟着走进了一间由老易的媳妇及其它妇女开订的房间。
  一个只有五张床铺的房间,一下子却挤座了十几个人。而这些人当中,除了老
  易的媳妇带着孙儿是真正住宿的外,其它人都是被老秋吹气球一样地吹过来的,
  她们都很愿意跟老秋连夜上山。于是,大家都座在一起说话的说话,躺着的躺
  着,包括我妻子在内,正好把刚刚座完车的疲劳,在此一并把它慢慢地消除掉。
  我则没有这样,而是把包裹放下后,即独自走出门来,站在外面欣赏着月亮与
  星辰。不久,我便听见有人在房间里说,都吃点东西吧,吃完好上山。接着便
  听见老秋说,带了饭的吃饭哟,没带饭的就随便吃点什么吧。早在我们出门前,
  妻子就问过我带不带饭去吃,因为是连夜上山的,路上很容易饿肚子,故需要
  吃东西。还说去的人基本上都会自备食物的。要么是带饭的,要么就是买点点
  心和水果的。一般带饭的,听妻子说,是用铝饭盒盛的,菜都覆盖在饭的上一
  层。由于,我嫌其麻烦,故没有叫妻子这样做,而是在后来到新街待车的那会
  儿买了八宝粥和苹果。此时,我妻子准是见房间里的人都吃上了,故走出门槛
  来问我饿不饿,是不是也吃点东西。我说随便,她说你就吃一瓶八宝粥吧。于
  是,我便走进房间,于自己的包里取出八宝粥,但妻子不要,她说不想吃,我
  便只好自己吃了。

                                  四

      我们真正出发的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半钟了。而在此之前,有人先我们而
  去,他们是另外一个房间的人。这个房间没去的人说,如果我们现在去追,可
  能还追得上。于是,我们这一行大小十几人,便浩浩荡荡地走出旅店,然后,
  穿过一条几百米长的街道,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衡山脚下。在这儿,我们看见了
  一座很大的庙宇,这就是南岳大庙。它庄严、神圣,充满佛性。此时,虽然是
  夜晚,庙门也紧闭,但我仍然对它有种肃敬之感。
      我们并不停留,直接就走上了大庙对门的上山公路,开始了慢长而又艰辛
  的攀登朝圣之旅。我们中大多数是妇女和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我与老秋则是这
  支队伍中的真正男子汉,从一出门那会儿起,我们就肩负着带路、领头和保护
  的重任。其实,这也是我们自然而然地形成的一种动作。不用说,老秋更是这
  一群体的首要人物。我们总共有三盏手电筒:我拿一盏,一个妇女拿一盏,另
  外一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拿着,是她姑妈要她拿的。这些手电筒都是我
  们各自从家里带来的。我手里拿的是一只三节的,电量很足;是妻子从她母亲
  那儿带来的。一路上,黑不溜湫的,大道两旁的树木和山影遮住了一半的天空;
  光有星星,没有月亮,一样是伸手不见五指。这样一来,我们所带的手电筒就
  显得极为地重要。
      我们大约是走了十几分钟,便来到了进山的大门口。这儿灯光明亮,门前
  站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有的正在通过铁栏杆走进门内;而几个工作人员立在栏
  杆内,伸手取过进来人的票,然后撕掉一截又还给持票人,反反复复做着同样
  的事。大门左手边是一座售票厅,要上几级台阶,厅堂宽敞,有二、三十米宽,
  里面站了不少人,售票窗前也排了不少人。在那儿,我们遇到了先我们而去的
  几个人,他们正站在一处柱子旁闲聊。我们走到他们跟前时,便有人问他们是
  否买好了票。他们说已经排队去买了。于是我们也商量着去买票,大家都一致
  推举老秋来负这个责任。老秋二话没说即去卖票窗口那儿探票价,回来后说,
  要四十一元一张票。在我们都掏钱给老秋的那会儿,我偶然提到说,我们有这
  么多人,是不是可以打团体票呢?那样便可能优惠一点。经我一说,大家都催
  促老秋去联系。于是,我也随着老秋来到售票窗口处问讯,结果售票员却要我
  们到大门值班室去说。于是我们又来到大门值班室,恰巧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
  员,我们一问,他说要三十人组成一个小团体才能优惠。而我们自己算了算,
  加上先我们而来的几人,总共都只有十六人;而且还包括两人已买了票的,离
  小团体票还差一半的数。经过老秋软磨硬拽,硬是把我们这十几个人组成了一
  个特小的团体。结果也优惠到了那拿手电的女孩和老秋的儿子不用买票了。而
  我们这些人仍然是每人四十一元的票价;我同妻子则共用了八十二元。

                                    五

      山路是艰难的,步行更是劳苦。我们虽然是行的大道,但坡陡面斜,一路
  上弯来弯去,皆是盘山公路;一座山连着一座山地向前走去。好在我们人多,
  走起路来比较轻松,有说有笑的,一边走就一边闲聊,不知不觉也就忘记了疲
  劳。其实,步行上山的人,不单单是我们,在我们前面和后面都有;虽然是看
  不到,但却能听见说话的声音;有时我们还会超赶前面的人和或者后面的人赶
  过我们;由于体力的不同,于是乎就出现了后面的走到前面去,而前面的也会
  落后到后面去。总之,你走到了别人前面的时候,同样也有别人走到了你的前
  面。一路上,老秋是坚持走大道的,跟随他的人也基本上是走的大道。而我却
  不这样,我这人不喜欢死板,喜欢出新,故当我看到小路的时候,我就会走一
  段小路,感觉感觉一下走小路的心情。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小路一般要直一
  些,少走一些弯路,但却更陡,更用劲一些;而路上也更黑一些,因为有两旁
  的灌木交错着遮掩住狭窄的石子路,故天空的夜影也被挡在了灌木丛顶以外。
      就在我们快接近半山亭的一条小路时,我落在了最后面,原因是:有一个
  老妇人,也是萍乡人,她是被前面的一群同伴落下的,掉队了。恰遇我走在后
  头,而我的手里又有手电,能照路;于是她便紧跟着我,并要我走慢些。她说,
  如果在我之后再落下的话,后面就没人了。是的,至少在当时是这样,所以她
  很怕我不管她。
      那时,她已经累得很惨了,走路都很吃力,原因是她背的包太重了。她说
  她要休息一下,请求我也陪她休息一下,我见她怪可怜的,便只好答应她休息。
  不要说她这把年纪都累成这个样,其实,我也累得不比她差。我背的包里重量
  不下于三十斤,从山下到现在,差不多二、三个小时,却一直是没有休息的。
  这会儿一放下包袱,我便感觉浑身酸痛,手脚无力了。
      我座在石头上休息,感觉特别凉爽,刚刚汗湿的短衫被风吹得冰凉冰凉的,
  贴在肉身颇有一些冷意。此时正值初秋,天气还算炎热,虽然山上很冷,又有
  寒风侵袭,但我一样是挺得住的。
      我们大约座了二十分钟,才又重新赶路。等我们来到半山亭的时候,我妻
  子和老秋他们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在我走出小路口的亭子时,我于大道拐
  弯的拐角处,看到了一口泉眼,我走近泉眼,放下袍袱,然后取出毛巾洗脸;
  并叫妻子也过来洗脸,于是大家也都过来洗脸;我还脱去汗衫,抹了抹身子的。
      不久,我们便随老秋集体去乘座缆车了。如果说,我们在进山门时打的团
  体票上确实是优惠得少了的话,那么,在这次乘座缆车时打的团体票上就优惠
  得大得多了。我们中除却两个小孩子不要买票外,我们自己也都是买的半票。
  想想看,半票呀,算算,三十元一张的全票,十四个人就减少了二百一十元的
  票价,这样的优惠才叫真正的优惠!
      乘座缆车我还是第一次,又是这么个晚上,真是新奇。以前我只在电视里
  看过,根本就没有尝试过,而现在就这样乘上了,真的,我不知道怎么去感受。
  当我走进缆车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跟走进火车的车箱一样,所不同的是:它里
  面的结构不同,没有什么座位,只有靠车箱边一周绕成的一排位子,中间空着
  的皆是站位;在它的上头靠近车箱顶棚下一点的地方,并排横着两根白铁杆子,
  杆子上吊着许多抓手的三角吊环,握住它,站着的人即使在车箱晃荡的最历害
  时,他也能稳住身形而不被摔到。此时,我注意到,车箱里的人并不多,约二
  十几人,没有完全装满,看起来装个三、四十人是不成问题的。
      缆车的速度是很快的。它是由四根很粗的钢丝绳做滑线、并且传电的。缆
  车的正中顶棚上伸出一根半弯式的铁臂,像人伸出的手臂一样吊抓着滑线,在
  山间上空滑行。只听见滑行中的嗡嗡声和车箱外的飒飒山风声。可是夜晚没有
  风景,欣赏不到那如诗如画的景色;只有飞速穿越的重山峻岭,黑压压的。缆
  车只用了七、八分钟就到了另一站台。走出缆车,出了站台,我看到的第一幕:
  就是黑夜中的拉客声。我看见几个喊喇叭的人正站在几辆面包车前,对准我们
  这些刚出来的人直叫唤:说是从这儿到山顶还有四公里的路程,很难走的,要
  我们赶快来座车。
      我们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不愿再走路了。她们都说很累了;脚也痛,身
  子也很困乏。原以为座了缆车后就到了山顶,可是现在听说还有四公里的路,
  心理上很快就软弱下来了。于是她们就乘车上山了。而我们和老秋及其儿子等
  六人则坚持走路上山。
      这次走路,我们基本上是走的小路。是在走过一座大亭子后,走错了的。
  当时,我们是沿着大道一直向前走的;不曾想,走到高台寺前时,大道终止了。
  于是,我们便只好抄高台寺旁的小路走。那是一条极小的石阶路,又陡又窄,
  有的地方还须拉手牵上来。途中经过了上封寺,然后才走上了大道;在大道上,
  我们远远地便看见了祝融峰上的寺庙。当我们能够看清祝融峰寺的时候,那座
  高高的寺门前,已经是人群攒动,编炮声声;特别是门前那座化香炉,四周映
  满了火光,布满了灰屑,并有不断的人群向里投放香火蜡烛。而此时,还不到
  凌晨四点。我们只有在这里才感觉人多,才感觉黑夜不分白昼,仿佛这么多的
  人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这时候老秋肯定地告诉我们,寺门已经打开了,可以进到里面朝圣了。接
  着,他又向我们解释说,现在的人还不是特别的多,若是到五点钟以后,那就
  有挤都挤不过来的人。
      他要我们赶紧把香火蜡烛等祭祀物品拿出来分装好,准备入寺。由于我们
  是在家里就封装好了的,故此时无须再装,便只好在一旁等待。看上去,好象
  我们在家封装好的很省事,实则不然,其实在车上时就已经给颠簸乱了,原因
  是,这些个封装袋都是用很薄的纸做的,所以不堪一颠。我们在车上查看的时
  候,就曾把纸包颠乱的情况告诉了老秋,当时,老秋就说了我们,并告诫我们
  下次要记住,不要再在家里封装,一定要带到目的地临时来封装。他说,这也
  并不费事,几分钟就能装妥的。
      老秋他们也确实没用多少时间就装好了香封包;我也就是吃了瓶八宝粥的
  时间。不过,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同老秋的儿子都曾同时看见了一颗尾部溅出
  火花来的流星从天空滑过,只一瞬间的事就过去了。当时,我并没有觉得怎么
  样,但老秋的儿子却惊呼出了声,以至于老秋和我妻子都误以为出了什么事,
  结果,得知是因为看到了流星而叫唤,那紧张的心才松了一口。我妻子问我看
  见了没有,我说看见了;接着,她说,看到流星的人命运好噢,但待我问她到
  底怎么个好法,她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我们呆的这一小块地方,是个类似于城池上方一截的凹凸墙的墙角边,墙
  外是陡直的山缘,夜色使得它深不见底。从这儿上寺门不远,是去寺门的第一
  层石级台。当时,也就这儿人少一点。我同妻子和老秋的儿子都分别选了处无
  人座的凹墙内休息,很快就感觉到了凉意,而且被越来越猛的山风吹得有冷了。
      在我们的旁边,有许多人都加了衣服,更有甚者还租了军大衣穿;其中就
  有一对年青的恋人互相拥裹着一件军大衣还瑟瑟发抖。我们虽然也各自从家里
  带了衣服,我妻子和老秋他们也都穿了,但我却忍着不穿。对这一点冷来说,
  我根本就无所谓。

                                  六

      当我们踏上寺庙的最后几级台阶时,寺门才刚刚打开。原来老秋也是判
  断失误,早先是没开门的。我们是被拥挤的人群推进寺里的,当时的大殿上,
  已经跪满了朝拜的人;只剩两侧还有少许缝隙,我和妻子最后挤到了右侧边
  上的人堆里,但已经很难找到合适的空隙来下跪了。老秋他们的情况也不妙,
  不过,他们并不罢休,他们仍是继续往别处找。而我和妻子就只在原处等待。
      经过几番忍耐,我们终于又挤进了几步,并立在了跪着的人这边,很快,
  我就从拜完的人那边挤了过去,硬是从夹窄的缝隙间跪下了双膝。我妻子在
  后边赶紧把要祭祀求拜的物品递了过来,我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把它们摆在了
  膝前,然后向菩萨一个事一个事地述说,并求保佑。
      其实求菩萨也是很有意思的,没求过的人,当然是不知道怎么个求法。
  虽然菩萨是不会说话的,但当你求助它的时候,你就得同它和会说话的一样
  与它说话,你比如说,想求取功名,你首先得自报家门,住什么地方,隶属
  何省份、市县、单位、名字等;是求取何功名,现在是什么职务,想达到什
  么职务等等,一一表述清楚,然后是丢卦,顺则能通过,不顺则无望。
      所谓“顺”即顺卦,就是丢的一阴一阳的卦,即同时丢的两半木斗:一
  个半边木斗是仰着,一个半边木斗是趴着的。我们此次要求的事很多,大约
  八、九件,另外还要帮妻家及我自己求几包神茶。所谓“神茶”就是用普通
  的茶叶摆在菩萨面前敬一回,并求菩萨下药的茶,通过丢取顺卦来确定的,
  此前,一样要表述是治什么病的。本来这些我是从未做过的,这都是通过妻
  子口述传给我的,虽然不那么理手,但做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从整个朝拜的
  形式上看,的确是庄严而有序的。就从我开始做的第一件事——念祷文,就
  不难看出的。
      这篇祷文,是我岳母从她们那儿的庙里求来的,是一张4A那么大的黄表
  纸横看竖写的一篇白话文,内容无非是祈求降福地渲染一通。其实,这种虔
  诚性在此环境下是无可非异的。
      另外,在求过菩萨之后,我们还特意绕过菩萨,走到左侧角一个法事柜
  台处,买了一纸红符并写上全家人姓名及祝愿之词贴于墙上,然后又写了贰
  拾元的礼簿钱,所得回报只是一小包神茶和一串木珠手镯。当我们还想干点
  什么的时候,有扒手在我裤兜里掏弄着,却被我妻子发现并阻止了。然而,
  这些扒手却不止一个,有那么三、四人总好在人堆里穿来插去,无非是想弄
  几个信士的钱。其实,我早就知道的,只是我裤兜里并没有钱,里面装的是
  一条手帕和一些纸,故我任其去扒。
      我们在寺内足足呆了一小时,而老秋他们早就在外等得不耐烦了,几次
  进来催我们,都还是不见出来,结果,有的人便先行下山了。等我们出来时,
  就只剩老秋和他儿子没走,于是,我们便同老秋一起去到寺门外左侧的化香
  炉前,继而,便把敬过菩萨的香封包一一投进炉里烧掉。当时,炉内的火式
  很大,有许多人都投进了香烛纸钱,我们也站在离香炉四、五米处的地方向
  内投掷。不过,我却并没有全烧,还留了一半,因为,这一半是烧给大庙的,
  是求子嗣的;是要到山下的那座大庙里去敬的。
      我们烧完香封包,便开始下山了。下山我们还是走路,但这一回,不是
  一群人,而是我们两家人,即我、我妻子,老秋和他儿子。我们四人是用一
  般的脚力下山的。路上虽有困意,但并不感觉很累,毕竟是不着急的。我们
  走着走着,只要遇到寺院,我妻子便会去烧几炷香,或放几块钱做功德的,
  据说,这是表示虔诚的一种举动,老秋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他却并没有个个
  去敬香,原因是,他把香全都投进了祝融峰寺的香炉里了。

                                  七

      当我们下到上封寺那儿的时候,却意外地遇到了先我们而走的那群人。
  他们正从观日台那边走出来,说是观日出还没出来,不想等了,所以才走的。
  这样,我们便又结上了伴,一同下山了。
      这人多走路,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感觉累,而且还很轻松。走着走着,
  太阳就出来了。当我们走过南天门下了一个大坡之后,有一个拉客的饮食店
  老板迎上我们套近乎,先扯了一通敬香朝拜的事,然后便话锋一转介绍起自
  家店里的吃食来了,并尽量把自己的待客之礼说得如何如何地好、饭菜的价
  格又如何如何地之便宜说得头头是道,另外,他还特别要求我们到他店里去
  吃面,说是这也叫吃素,接着便把他店里的各种面食报给我们听:有米面、
  粉面、筒子面等,另外还有米豆腐,这些都不贵,他说最优惠价,二元钱一
  海碗,米豆腐一元伍角钱一碗。他边说边跟着我们走,快到祖师寺的那条街
  时,他便跃居前头,并引领着我们向他的饮食店走去。
      这是条不具规模的、总长不足三十米的公路小街,颇有特色的是:公路
  两侧的店铺几乎是清一色的饮食店,而其间只稍微夹杂几间卖小精品的店铺。
  我看了这些饮食店,仿佛都有一种标志,让人一目了然。这种特殊的标志,
  就是每个饮食店的店门前都摆放了士特产——腌菜。各种各样的,有红辣椒
  片、白罗卜片、姜片、菜心、乳豆腐块等足有七、八样。都是用大玻璃瓶盛
  装的,透澈明亮,见了就觉流口水。
      我们进了那人的店,大家便都等着吃面。我却没有要面,因为我不喜欢
  吃面,我包里有八宝粥,所以,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我只座在店门口呆着。
  我妻子也没有吃面,她只吃了一碗米豆腐,其余的人都是吃面。因为面是一
  碗一碗地从厨房里端出来,故吃面的人也就只好一个一个地排队吃。吃完面,
  大家便一起接着下山。可是最终坚持走路下山的,还是只剩老秋父子和我们
  夫妻俩。至于那些不愿走路下山而是乘车下山的人,我们是在湘南寺的一块
  大停车场上和他们分手的;因为,那儿也是个乘车站点。
      其实,下山要比上山走得快;这是因为人的重心向前倾斜,步子跨度加
  大的原故。但同时也比较累些。我们的脚和腕就很酸痛。我们下过一个山坡
  又下一个山坡,中途大约经过了五、六座庙宇,并于半山亭的道观前休息了
  一会儿。这是因为,我走得比较快,一个人老是走在最前面,所以,我下到
  半山亭的时候,我妻子和老秋他们还远远地见不到人影;而且我在那儿还吃
  了瓶八宝粥,休息了十几分钟,他们才来到休息的。
      最后,快到山下的华严湖水库时,由于老秋的儿子实在是年纪小,体力
  有限,累得必须走一会就要休息一会儿的,故老秋提出要我们先行慢走,他
  们在后面跟着来。这样,便只剩我同妻子俩人先行走路了。不久,我们便来
  到了山脚下的大庙旁。
                                               
                                 八

      大庙前,同样聚集了许多人,但大多数是游客。我们来到离庙门几米的
  地方停住,进了左边大棚子里的市场逛了逛,里面全都是些卖香烛祭品和精
  巧纪念品的摊铺。我们没什么可买。出了大棚子,返身来到庙门前,我妻子
  再也不想走动了,她说太累了,她想座座,于是,她便就地座在了路边的边
  墩上,然后,要我独自进大庙去朝拜敬香,并嘱咐我帮她的一个未婚大龄女
  朋友抽支婚姻签,看是否这年能动动婚姻?本来我是要俩人同进的,但当我
  看了看门票要二十几元后,我也就不再坚持了,省得这几十元钱也是好的。
  是此,我只好一人进了大庙。
      我一走进大门,它的两侧就有殿堂,我先进了左侧殿堂,在殿堂的正中,
  有一座高大的菩萨立在那里,足有六、七米高。殿门的两侧有守护的神将,
  亦有五、六米高。但我没有细看,我只是稍微扫视了几眼,便跪在了殿堂前
  敬佛,一心想着求拜。之后,我又来到右侧的殿堂,同样跪拜了几分钟,然
  后又朝里走去。里面,穿过一道中门,就是几间庙堂;我总共拜过了七、八
  个庙堂。特别是在圣帝殿,我曾仔细地朝拜过,不亚于山上的祝融峰寺。我
  在此也打了八、九次的问卦,事事皆通。然后再帮妻子嘱咐我的给其友抽张
  婚姻签的事做了。结果,经过两次的丢卦,终于抽了张上上签,花了十元钱。
  最后,我又花它个二十元买了张红纸符,写上姓名住址及祝愿词,贴在了大
  殿正中靠右的大圆柱子上的三米处。然后就是走出殿堂,于殿门外的香炉前,
  投掷香封包,把另外剩下的香烛等物全都烧掉。不过,我却还是留了一把香
  没有烧;原因是:在回家的路上要点烧。据他人说,在归途中,要手持燃香
  连续不灭地把香火带到家中,这也就是把朝圣得来的果实带回了家中。
      不久,我从大庙出来,看见妻子仍然座在那儿等我。于是,我便走过去,
  把刚才在大庙里朝拜的情况向她汇报了一下,然后又把给其友抽的签纸给了
  她;反过来,她又向我问了问庙中的情况,以及内中的模样,我只简单地介
  绍了一下,因为,我也没有这么个能力向她具体地描述。这时,已经是上午
  十时了。本来,我妻子还想去逛逛街,买点小纪念品什么的,但由于烈日当
  头,燥热不已,我是绝对不想陪同的,故她也就只好放弃不买,我们也就只
  好直接回旅社了。
      在旅社内,大部分人都已经回来了;就连老秋父子都先我们而回。我们
  仍旧进了昨晚的房。我妻子一进门就挤在了一张床上躺着,我也与老秋父子
  挤在了一张床休息,大家都很困,谁也不想聊天,只有我就静静地座着,想
  着,虽有睡意,但无睡处。
      中午,经老秋联系,我们凑足了十几人一桌,每人花个四元钱吃了一顿
  十几个素菜的素食饭,却也吃得个并不怎么样,这十几个菜,相同的多,味
  口也只一般,不过,我也算是吃得很饱的。
      吃完饭,再返回到房间,大家各自谈了谈上山朝拜的经历,我妻子则把
  留了一把香的事说了说,却原来不能留这么多的,他们说,路上只要留几根
  香就可以了,其实只要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点上带进家中,然后插进香炉就
  算功到自成了。他们还告诉我们,这样一把香带回家,平时是不能用,用了
  是亵渎神明的。这叫回香,只有等到来年,再朝圣的时候,再拿到朝圣地去
  用,那才不会被圣帝怪罪的。但在另一方面,这种回香又有它特殊的效用的。
  那就是:对小孩子夜哭惊风无法治愈的,只要点上三根这样的回香,包管这
  小孩子不哭不闹,病情全好。而至于是否真的有这么灵验,我不敢肯定,但
  他们要这么说就让他们这么说好了。反正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吗!
      正当我们说过回香的话题不久,就听有人叫喊着回家的话,说是要提前
  走。本来昨晚定好的是今天下午二点半钟走,可是现在还不到一点钟。既然
  是提前走,那当然是更好,于是,大家都拿好包裹,准备上车,可是司机却
  没找到。有人在旅社的每一处房间找个遍都没找到,不知道司机上那儿了,
  结果,弄得大家空折腾一场,最后,只好各自返回房间,睡的睡,等的等,
  我妻子仍旧与人挤一张床睡了。我则来到大厅,在一侧靠墙的一排木制沙发
  间,捡了一个空位子座下,也就学着旁边的那几个人的样,稍事闭眼打起瞌
  睡来了。虽然如此,我还是睡着过一会儿,若不是手脚有所麻木、热汗燥满
  全身的话,我肯定会多睡一些时候的,不过就这,我也差不多睡了半个多小
  时。这也许是一夜没睡的原故吧。
      不久,我便听见有人在客房外说司机回来了。可以上车回家了。接着就
  有人走到客厅来了,我则赶紧回房。进了房间,大家都在那儿收拾东西,我
  妻子则要我还一元钱给老秋,那是刚才服务员向每人收取一元钱的床铺费时,
  妻子向老秋借的。那服务员说,占了他们的房间休息,就得付钱。
      不久,我们便来到了大厅,我们这一车的人都集中在这儿了。可就在此
  时,却有人发现少了两个人,老易问了问身边的几个人,都说没看见,但另
  外却有人说,好像是买东西去了。也有人却在暗地里责备他俩,说是太不像
  话了。这时,司机看了看表,说二点都还差几分,还早,接着他就回房去了。
  临走时他说了声:人到齐了就叫他。其后,也有人回房的,但大多数人都等
  在大厅,我们也是。另外,也有一小半人已经上了车。由于他们并不知道少
  了人不能开车,故仍旧座在车上等待。时值烈日暴晒,空气间高温流动,虽
  然是初秋已过,但仍然是天气炎热。呆在车上的人是又闷又热,那真是够受
  得了。
      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干什么去了,直等到我们一个个烦躁不安、急得
  像热窝上的蚂蚁那样,他俩才在二点过十几分钟的时候来了,弄得谁都想骂
  上几句;不过,谁也没有真正地去骂过他们。
      车子终于在二点二十几分的时候发车了。在回我们江西的路上,车子仍
  是按来时的老路行走。
六朝楼主 发表于 2002-5-3 19:04 | 显示全部楼层
六朝楼主
2002-5-3 19:04 看全部

[原创]南岳朝圣

力量,还不回帖,呵呵……
㊣杀虫剂 发表于 2002-5-3 22:56 | 显示全部楼层
㊣杀虫剂
2002-5-3 22:56 看全部

[原创]南岳朝圣

   唉~~~~~~~~~~一篇开水游记


                                 ㊣杀虫剂:晚生敬上
飘摇 发表于 2002-5-3 2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飘摇
2002-5-3 23:37 看全部

[原创]南岳朝圣

老兄,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吧,你打这篇花了多久时间?
其实南岳朝圣我觉得还是蛮灵的,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前往呢
南岳庙里面给我的感觉就是求的签挺贵的.求个上上签还花的值,要是求个下下签,就是花钱
买罪受.
 楼主| 托螺 发表于 2002-5-8 1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托螺
2002-5-8 16:28 看全部

[原创]南岳朝圣

此记事并非临时打入,乃去年(断断续续)所写,内中纰漏甚多,今用兹盘调出贴上,是博阅者一笑,不可认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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